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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荣:与社会工作事业一起成长

作者:站长 来源:《云岭先锋》 关注: 时间:2015-12-26 14:37

    

向荣与连心中心团结工作站的孩子们

    我们处在一个高度物质化的世界里,由传统的熟人社会进入到陌生人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变得不再紧密。过去可以通过家庭、宗族来化解的一些矛盾和困境,现在都裸露在社会中了。社会工作,就是要重新建立社会关系,在陌生人之间重建爱与信任。

    今年9月,第四届“兴滇人才奖”评选结果揭晓。云南大学公共管理(社会工作)学院社会工作研究所所长向荣因长期以来在社会工作和创新社会治理等方面所开展的积极有效的探索和实践,成为“社会工作专业人才和其他人才”类目的获奖者。

    获得“兴滇人才奖”,对向荣的日常工作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她照常给学生们上课,召集连心社区照顾服务中心的例会,参加在各地开展的项目活动……身兼云南大学公共管理(社会工作)学院副教授、社会工作研究所所长及云南连心社区照顾服务中心理事长三职,让她每天的工作安排都满满当当。

    1996年,在美国攻读社会学的向荣接受云南大学的邀请,回到云大参与刚成立不久的社会工作专业建设。坚信社会工作只能到社会中学的她,确立了社会工作专业实务教学的传统,并于2005年成立了省内第一家民办社会工作机构连心社区照顾服务中心。10年来,连心服务中心的工作范畴覆盖流动人口服务、家庭暴力防治等,被评为国家社会工作服务标准化建设示范单位,现已逐步成为省内社会工作专业人员和机构的孵化器。她的团队成员先后获得民政部“全国社会工作领军人物”、“全国最美社工”等荣誉称号。

    在一堂研究生专业英语课上,一位学生分享了一个视频短片,展示美国的街头流浪者如何因人们的恶语攻击受到伤害。视频播完,有学生提出疑问:为什么在一个高福利国家会出现乞丐呢?这其中有没有人自身的问题?静静地听完学生的陈述,向荣首先纠正了“美国是一个高福利国家”的观点,并向学生讲解了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中流浪者出现的可能原因。“我们应该认识到,使人们置身于困境的原因可能是多层次、多方面的。”向荣说。

    以专业化的工作方法为这些由于种种原因而身处困境中的人们提供服务和帮助,让他们认识到自身独特的价值,树立对生活的信心,是近20年来向荣所关注的最主要课题。

    对她而言,社会工作这份职业与个人成长有着怎样的联系?近期,本刊记者对向荣进行了专访。

    记者: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社会工作的?为什么您会选择以社会工作作为自己的职业?

    向荣:我对社会工作的认同,有个人情感的因素。从成长的经历来说,我是一个“夹缝中长大的人”。我是所谓的“城关农民”。在家里,爸爸是一名民警,有城市户口,但我的妈妈是农村户口。小时候我随妈妈,也是农村户口。因为这一层渊源,我从小就受到两种完全不同的待遇。在奶奶家,亲戚们总是有意无意表现出对我的鄙视,比如我穿一条打补丁的裤子,有人就会说,“只有农民才穿补丁裤子”。但妈妈这边的亲戚呢,又觉得我是城里来的小孩,很了不起。城里的亲戚因为补丁裤子看不起我,但农村的亲戚又羡慕我居然有鞋子穿——其他的农村孩子都是光着脚的。

    这种处在“夹缝”中的经历,让我对处于社会边缘、处于弱势地位人群的处境和心态非常敏感。从事社会工作以后,在很多时候,我都完全能理解服务对象的感受。

    我选择以社会工作作为自己的职业,与此也有关系。我妈妈那时候会觉得很受委屈,非常压抑,常常一个人哭。我从小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觉得我有义务让周围的人们高兴。我努力学习、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就是希望讨大人们开心。

    我很早就开始对“人为什么不快乐”这样的问题感到困惑。大学期间,我还对哲学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希望从中找到答案。后来,我开始关注社会学,希望借助社会学的分析方法去解决一些问题。在美国留学期间,我作为志愿者在华人社区帮助一些华人新移民融入当地社会。从这个时候,我开始真正接触到社会工作实践,我发现这才是我希望去做的事情——不仅仅是找出人们感到不快乐的原因,也可以去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记者:是不是要内心非常强大的人才能从事社会工作?

    向荣:没有啊,我自己就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但在从事社会工作的过程中,个人是会得到成长的,即使你一开始不强大,慢慢也会变强大。这是社会工作不同于其他工作的一个地方,你作为个体,能随同你的事业一同成长,相互影响。

    记者:您曾经感受过这种来自于事业的影响吗?

    向荣:在我接触社会工作的早期,曾经关注过一些所谓的特殊群体,比如女性性工作者、吸毒戒断人员等。我曾经在缅甸走访过一位年轻的性工作者。她当时已经得知自己染上艾滋病,生命可能快要走到尽头。我听她讲述自己的生活经历:如何被拐卖、如何成为一名性工作者,而我也知道,也许她的生命只剩下两个月时间。我受到了非常大的冲击,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她却反过来安慰我。

    从事社会工作实践10多年来,我获得了非常丰富的生命经历,当我在自己的生命中遭遇一些问题和困境的时候,我也能从中获得启发。现在的我,已经很少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事情了。

    记者:您觉得,对于这些处于极端困境中的生命而言,社会工作者的介入有意义吗?

    向荣:当然有意义。陌生人之间无条件的关爱、人与人之间的守望相助,这是社会工作想要传递的一种价值。我们处在一个高度物质化的世界里,由传统的熟人社会进入到陌生人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变得不再紧密。过去可以通过家庭、宗族来化解的一些矛盾和困境,现在都裸露在社会中了。社会工作,就是要重新建立社会关系,在陌生人之间重建爱与信任。我希望我们的帮助对象能在生命中的某些瞬间,意识到自己是被关心着的、被爱着的;想起自己曾经得到过来自陌生人的帮助,从而重建对社会、对生活的信心。

    宏观的环境,是由个体所组成的。社会工作所关注的关系重建,是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的。人与人之间形成积极的、正面的联系,才能构造一个和谐的稳定的社会,让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安全和幸福。

    记者:您从事社会工作实践近20年,现在和90年代相比,社会工作者自身和周围环境是否有变化?

    向荣:当然有变化。从大的背景来说,现在的政策变得更加开放,政府职能的转变给社会工作释放出很大的空间,创新社会治理的要求也让社会对社会工作的需求量变大了。此外,公众对社会工作的认识也有所发展,比如2007年我当选省政协委员,当年我的提案就是关于社会工作的。那个时候很多人不知道什么是社会工作,但通过反复地提,在我任期届满的时候,政协提案当中关于社会工作的内容已经占到30%到40%,部分提案还得到了省领导的批示。

    再有是社工自身的成长。连心中心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发展到现在已经有40多位专职社工。当然,在发展的过程中,我们自身也面临一些阵痛,包括我们内部需要完善制度、需要转变工作方法和个人观念,那也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好在我们都坚持过来了。过去我常常担心自己会成为“光杆司令”,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记者:您曾经对社会工作的发展状况提出过一些批评,您会有对自己的工作感到失望或者沮丧的时候吗?

    向荣:不不不,我从来不失望。实际上批评也是为了更好地推动工作开展。社会工作强调“优势视角”,从积极的一面出发,要看到变化。面对现实,我们的发展还面临很多问题,但不能就此停下来,只能是在此基础上不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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